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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為愛痛一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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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詫異的瞪著擋在身前呼吸急促的他,微微眨眼,“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為什麽就是不——”

他的嘴不由自主的靠近她的唇,甚至又是再次的帶著蠻狠霸道,他拼盡全力的將她緊緊的抱入懷裏,雙手毫無顧忌的游離在她的身板上,唇毫無遮掩的吸上她的唇,唇齒相碰,他更是加大力度的恨不得直接融進她的身體裏。

嘴裏一陣陣的苦澀蔓延至全身,安然瞠目結舌的瞪著強行抱住她的他,眼淚從眼角奪眶而出,她絲毫也掙脫不了身前的男人,只覺得自己像海綿一樣貼合在他的身上,任憑他的吮吸。

徐正軒放開她的身子,兩眼含淚的盯著淚流滿面的她,擦著嘴角的口水,深吸一口氣,冷冷的說:“如果你覺得這樣很痛,我會感到更痛,如果你不願意再待在我身邊,我可以放你走,只是求你別這麽狠心的把我一個人遺棄在這黑夜裏。”

安然雙手捧著自己的嘴,眼淚仍舊毫不留情的滴落而下,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同樣是滿面淚痕的他,苦笑,“我也害怕一個人,可是我相信我們會習慣的。”

“別走。”徐正軒微微搖頭,看著那已經轉身而過的背影,心底處陣陣刺痛,她難道就要這樣離開了嗎?因為自己的一時魯莽,她要提前終止這合約了嗎?

安然雙腳呆怵,透過星辰黯淡的光眼角處透視著那個落寞的身影,握住門把的手一時略顯顫抖,她驚慌的撫摸著自己的胸口,為什麽會如此的難受?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好悶,悶的她快喘不上氣。

徐正軒快步上前,驚慌失措的抱住她跌倒在地的身子,驚恐萬狀的抱起她,焦慮不安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應該這麽刺激你的,是我的錯,你別生氣,別生氣。”

安然淡淡一笑,微微搖頭,“我沒事,只是站得久了有點累了。”

徐正軒放開她的身子,慌亂的看著她艱難的站起身,然後推門而進。

屋子裏,似乎恢覆了如初的安靜,門外,是久久不願離開的他;而門內,是獨自靠在房門前痛哭的她,也許,她應該正視的是自己的心。

“啪!”安然毅然決然的打開了房門,兩眼淚光閃爍的看著依然徘徊在門外的他。

四目再次對視,只是少了下午時的那份驚愕,增添了一份似水流年般的柔情。

徐正軒微微淡笑,“晚飯也沒吃,餓了吧,我去給你做吃的。”

“就這樣讓我待一會兒。”安然緊緊的抱住他的身子,腦袋枕在他的後背上,靜靜的感受著他暖暖的體溫,聽著那緩慢卻又在慢慢加快的心跳聲,她安靜的抱住他的身,心滿意足的嫣然而笑。

徐正軒訝異的撫摸住她的雙手,不知所措的感受著這點點溫存,這幸福來的太突然,讓他有點措手不及了。

“因為薛於衫,我已經不想再去戀愛了,十年的感情竟抵不過那份破產證明,謝謝你,我現在覺得自己很幸福。”安然恬靜的枕在他的後背上,果然這裏才是最暖的。

“是我謝謝你才對,謝謝你肯接受我的真心,謝謝你肯放開心和我在一起,更加謝謝你肯放下過去和我重新開始。”徐正軒慢慢的轉過身,兩眼深情的對視著她的眸,仔仔細細的看著她眼裏的自己,如果這是夢,請不要讓它醒來。

“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你有生氣嗎?”安然小鳥依人般的躺在他的懷裏,認真的傾聽著他漸漸恢覆平靜的心跳。

徐正軒下巴靠在她的額前,鼻翼間輕嗅著那淡淡的發香,笑笑:“如果說生氣了,那你就會記得我是個小肚雞腸的小男人。”

“所以你不可能會生氣了?”安然兩眼欣喜的正視著他俊逸的五官,第一次這麽認認真真的打量他的一眉一眼,也許是從前從不敢奢望這麽註視他。

徐正軒溫柔的掀開她有些淩亂的發絲,輕輕的將它們藏於她的耳後,嘴角淡淡一笑,“我從來就不會生你的氣,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前一刻我們還只是名義上的假夫妻,我們也剛剛才更改了協議,而現在——”

“你難道這些日子都沒有看過我們的新協議?”徐正軒故作驚訝的瞪著安然。

安然詫異的搖搖頭,“你今天不是才說要加一條協議進去嘛,我哪有時間去看。”

“那我現在就把內容念給你聽。”徐正軒得意的湊到安然的耳旁,輕輕吹氣,“如果有一方感情發生了變化,譬如假戲真做了,那此協議便自動廢除,形同廢紙,毫無法律依據。”

安然雙手調皮的捧住他的臉,邪笑,“那東西本就沒有什麽法律依據,就算你現在加上如果發生關系也不用賠償也無所謂。”

徐正軒大吃一驚,同樣手捧著安然的臉頰,賊笑,“難道你沒看到協議上蓋的章嗎?那可是公證處正正經經的公證後的印章啊,而且我也把你剛剛想說的那一條順便也加上去了,那你說說我們現在是因為先履行我的那條呢?還是先完成你的那條呢?”

安然瞬間面無表情,急忙的推開徐正軒得逞的身子,“我看我們還是需要保持距離,晚安。”

徐正軒淡笑的抓住安然躲閃的手臂,溫柔的再次將她抱緊入懷,“你放心,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假的,我不會在你沒同意之前就亂來的,傻丫頭。”

安然臉色泛紅的躲在他的懷裏,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劇,剛剛那一瞬間,她的確有些心慌了,如果萬一他真的強行撲上來了,那現在的她還有理由拒絕他嗎?

“小然,餓不餓?”

安然低下頭仔細的閉眼傾聽,好像有什麽聲音在她的四周蔓延而來,她慌亂的擡起頭,說:“你聽到有什麽怪聲音沒有?”

徐正軒一抹苦笑,“那是我肚子在抗議了,我從早飯就沒有吃,還站在那裏半天,早就已經餓到沒有力氣了。”

“真的?”安然俯下身安靜的傾聽著他肚子的嘈雜聲,果然是轟隆隆的在造反。

“別鬧了,好丟人啊。”徐正軒撐起她的腦袋,湊到她眼珠子直轉的眼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裏保準你會很喜歡。”

來不及拒絕,安然便被徐正軒給拉著走出了公寓。

夜晚的空氣被海風輕輕的拂去了那層暑熱,站在海岸邊,隨風繚亂秀發,任風掀動長裙,靜靜的伸開雙臂享受著來自大自然最真最純的感覺。

徐正軒拿著酒杯,只是裏面倒入的並不是酒精,而是飄散著淡淡芬芳的花茶,他遞到安然的身前,一手溫柔的從她腰間繞過,輕柔的摟住她的細腰,淡淡一笑,“感覺怎麽樣?”

安然瞧了一眼他搭在腰際的手,開始有點不自然,隨後也慢慢的習慣了那種愜意的氛圍,舉起酒杯,輕輕的觸碰一下他的酒杯,說:“我很喜歡,風很自然,海水很自然,人也變得自然了。”

“喜歡就好,因為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

安然驚愕的看向他,環視四周,一排排全是海景別墅,這裏難道不是度假村?

“你在胡說什麽?”

“我為了博美人一笑可是下重金了,可是沒想到美人竟然懷疑我的真誠了,唉,真不該買的,還花了我從小到大積攢起來的所有私房錢,早知道就留著以後養老了。”

“呀。”安然突然大吼,喜不自勝的抱住徐正軒的脖子,問道:“你沒騙我?你怎麽知道我喜歡海邊?只是破產後,我想都不敢想再來這裏。”

“我說過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你想要一棟房子,不需要太大,只是一定要在靠海的地方,你想要一個陽臺,不需要過多裝潢,只要能看到海就夠了,你想要一推開門就迎面海風吹亂頭發的感覺,你想要隨時都可以觸摸海水的溫柔,感受海浪的起伏,遙看海灘的金光閃閃。”徐正軒緊緊的抱住她弱小的身子,同樣俯視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海岸,這些都是她夢寐以求的,現在他想替她實現。

“你究竟還知道我的什麽秘密?如果、我說如果我沒有答應你,那這些東西不是全成泡沫了?”安然受寵若驚的看著他,心情起伏太快,她快接受不了這些現實了。

徐正軒牽住她的手,細看天邊的寒星冷月,“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從這裏跳下去,和你的夢想一起消失。”

安然溫柔的靠在他的胸膛處,迎面感受著海風輕拂而過的愜意,前一刻還在猶豫這種感覺,只是現在好像已經默默的習慣了。

徐正軒輕輕的摟住她的腰,同樣隨著她一同安靜的欣賞著天邊的星辰璀璨。

夜,很靜的布滿在整個密封的空間裏,一張紅綢緞面繡著百合花艷麗綻放的大紅床單,四周,排滿了一支支閃閃爍爍的蠟燭,房間裏,沒有過多的裝飾,燈光微弱的在四個角落映照,大床周圍是玫瑰花遍地的擺放,淡淡的花香縈繞在空氣裏,推門而進,瞬間撲鼻而來。

安然詫異的看著如同夢幻世界的房間,淡藍色的色調再鋪上一層火紅的沖擊,燭光閃爍的相伴四周,平心靜氣,輕輕一嗅,空氣裏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徐正軒從身後溫柔的抱住她的腰際,輕輕的靠在她的耳旁,“我就想著如果當你掀開這道門的時候會不會就是如此的表情。”

安然回過頭,兩眼淚光閃閃的註視著他的雙眼,含淚的說:“什麽時候準備的?”從出公寓那一刻起,他們就不曾分開過,他如何能在短短的兩個小時之內就布置好了這一切,難不成他預示未來?

徐正軒抓住她的小手,走到窗前,略微的露出一絲窗簾縫隙,“我說過我會變魔法的,現在知道我的魔力了吧,這不過只是我的小小魔幻而已,完完全全只是障眼法。”

安然調皮的捏住他嬉笑的臉頰,皺起眉頭,“那我也會變魔法,現在就把你的臉給扯成一張紙。”

“小丫頭,你敢。”徐正軒雙手撐住她的腋下,輕微的用力,將她給硬生生的騰空而起。

“啊,你在幹什麽?”安然驚慌的瞪著漸漸脫離地面的雙肩,慌亂的抓住他的手臂,哭喊:“我不玩了,別再這樣了,放我下來。”

“現在知道本少的厲害之處了吧。”徐正軒深情的對視著她稍微恢覆平靜的臉,一手按耐不住的拖住她的下頷,兩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微微蠕動的雙唇,一時之間,耳根旁一片滾燙,他俯下身子,慢慢的靠近她張動的雙唇,剎那間,柔情彌漫在他的四周。

安然心底驚動的瞪大雙眼,感受著唇下他溫柔似水的撫摸,心慌意亂瞬間麻痹了她的整個神經。

徐正軒雙手慢慢的朝著她的身下游動,靠近她的腰際,他愜意的輕撫而過她的肌膚,兩個身影漸漸的朝著火紅大床靠去,靠在床沿處,他兩眼裏布滿沖動的盯著她平靜如水的眸,緊張,不安,霎那間讓他欲罷不能,他的手略帶焦慮的扯掉頸脖間的領帶,急促而沈穩的呼吸聲彌漫在整個房間中。

安然咬住下唇,面色泛紅的看著他的眼,“如果可以,我想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徐正軒淡淡一笑,湊到她的唇邊,輕輕的舔舐著她的唇色,“你想說什麽?”

安然閉上雙眼,平心靜氣的說道:“我只求一點,別讓我一個人住一間房,別讓我一個人過這孤獨的夜,我真的很害怕一個人的生活。”

月光也識趣的從窗戶上露出半分柔情,細細的打量著某個身影,他靠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處,吻下了她的那道永遠都消不去的疤痕,“我不會的,除非是你先拋棄我。”

安然心底一驚,突然的睜開雙眼,眼角帶淚的感受著他親吻著自己的那道傷疤,淚水劃過眼角,不帶聲響的藏進了她的發絲中。

徐正軒閉上雙眼,溫柔的靠在她的身側,輕撫而過她的淚痕,“你要相信我愛你。”

“嗯”

安然面無血色的倒在枕頭上,突如其來的一陣劇痛蔓延至全身,她雙手緊緊的抓住他的手,只感覺指甲似乎已經陷進了他的肉裏,指尖的黏黏稠稠的液體,她瞠目結舌的看向一旁,微弱的燈光下,他手臂處閃爍著一抹紅艷的液體,手臂破了。

徐正軒仍舊是不動聲色的靠在她的頸脖間,輕輕的親吻著她的肌膚,絲毫也感受不到被她抓破了皮的手臂。

安然驚慌的撐起他的身子,慌亂不安的連連搖頭,“不要了,你的手已經被我抓破了。”

徐正軒依然是微笑滿面,他輕柔的撩起她的長發,隨著發絲漸落的縫隙,那燈光跳閃的鏡頭應接不暇的奪入眼眶,他輕撫過她的臉頰,溫柔的說:“這點痛算不了什麽。”他似乎絲毫也感覺不到他的手臂在流血,好像漸漸的已經沁濕了床單。

安然閉緊雙眼,咬緊下唇,再這一次她試圖不用指甲抓住他的手,有時候事情總是發生的事與願違,她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抓緊他的手,而這一次更是毫不客氣的將全身的力道轉移到手指間。

“啊——”

一聲長嘯打亂了夜晚的節奏,徐正軒癱軟的一旁,面無表情的瞪著天花板,為什麽手臂會這麽痛?

安然大驚失色的撩起被子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身子,驚恐萬狀的盯著一旁一動不動的他,詫異的靠近他的臉,問道:“你怎麽了?”

徐正軒更是不敢置信的瞪著自己鮮血長流的手臂,痛苦萬分的指著自己的雙臂,“我還想問你是怎麽了?你剛剛是在謀殺親夫知道嗎?”

安然慌亂的看向自己的指甲,長長的指甲縫隙處似乎還深藏著什麽不明物體,定睛一看,全是被她抓掉的皮,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細瞧他的雙臂,恐怕這次又要失血過多了。

客廳裏,只穿上上衣的兩人靜坐在沙發上,她細心的為他受傷的手臂塗抹藥水,然後輕輕的纏上繃帶。

徐正軒仍然的面如土色的坐在一旁,好好的一夜調情,多麽愜意的氛圍,沒想到就這麽給浪費了,更可氣的只是他好沒有完完全全的進入她的身體,辛苦了一天,結果卻落地如此下場,搞了半天才明白果然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下還被豆腐給抓破了皮。

安然咬住手指,滿臉愧疚的坐在他的身側,拿起水杯湊近他的嘴,“渴不渴?”

徐正軒斜視了一眼準備討好他的她,雙手輕輕的靠在受傷的臂膀間,輕吟一聲,“如果你不願意可以明說,怎麽可以在人家興趣高昂的時候直接澆滅我的浴火?你知道一個男人如果在那時突然被打斷以後會導致什麽後果嗎?萬一從此落下病根你能負責我的後半輩子嗎?”

安然臉色蒼白的低垂下頭,很是歉意的手指纏著手指,輕聲細語的回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痛了,一時沒忍住就這樣了,你應該清楚的,女人第一次都這樣。”

徐正軒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翹,慢慢的靠近低頭懺悔的她,湊到她的腦袋前,淡淡一笑,“你剛剛說了什麽?什麽第一次?”

安然臉色發燙,羞容滿面的扭轉過身,“討厭。”

徐正軒溫柔的抱住她躲閃而開的身子,腦袋枕在她的後背上,低吟的說:“我知道那是你的第一次,所以我說過我會很溫柔的,只是第一次肯定會這樣。”

“呀,別這樣,好癢。”安然被他給按倒在沙發上,臉色緋紅的凝視著同樣是面紅耳赤的他,微微一笑,按住他的唇,“你就不怕我還會弄傷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徐正軒毫不避諱的再次緊緊的抱住她的身,愜意的低頭親吻而過她的額,順著鼻翼而下,再次密不透風的貼合而上她誘人的紅唇。

“啊,啊,啊。”安然驚慌失措的拍打著他的後背。

徐正軒被拍的生痛,緊緊的按下她的手腕,賊笑,“我還沒動,你叫什麽啊?”

安然吞吞吐吐的兩眼瞪著微微閃爍著火光的臥室,大吼一聲:“著、著火了。”

徐正軒驚慌的翻轉而過,指著火光閃閃的臥室,踉蹌兩步沖上前,紅火的被單被撩起寥寥星火,瞬間,整個臥室裏都火光四濺,他大步上前,扯下著火的被子。

安然拿著洗手間唯一的看著比較大個的水杯直直的朝著著火點灑去,看著依然在熊熊燃燒的火光,她自己都忍不住的苦笑一聲。

徐正軒拖住被子一頭還未被蔓延而上的角落,朝著洗手間奔去,打開浴室淋浴,瞬間如同傾盆大雨一般淋灑而下,火光也漸漸的熄滅,慢慢的只剩下一整浴缸的殘肢剩體。

終於,兩個身體癱軟的背靠著背坐在浴室地磚上,盯著漂浮在浴缸裏被燒焦的棉絮,兩人都忍不住的傻傻發笑。

“我只是想給你制造點點浪漫而已。”徐正軒氣喘籲籲的說道。

“我只是想用被子裹裹自己而已。”安然哭笑不得的說道。

突然,房間裏,兩個哄堂大笑的聲音蔓延到整棟別墅,一點小小的浪漫,差一點火燒了整棟房子,說實話,他們都不是故意的。

經歷了一晚上大起大落的心情後,兩個人早早的就在客房裏一覺睡到天亮。

天際蒙蒙亮,徐正軒的手機便在不安分的震動。

他不以為然的拿起手機,看都沒看來電號碼,接起來便是冷漠的問道:“不知道現在才幾點嗎?”

來電的人顯得很急躁,說:“對不起徐少,您前兩天讓我調查的那個臥底,今早被金有智傳來消息說已經找到了,他現在正在押送臥底回國的路上,我知道您很在意這個人,不是故意打擾您的休息的。”

徐正軒急忙的坐起身,看了一眼旁邊的時鐘,“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局裏,你想辦法得到金有智押送犯人的路線。”他掛斷手機,本以為金有智去臺灣純粹是為了玩玩他而已,沒想到他果真把那個叛徒給抓回來了,這下,問題來了。

安然輕輕的撓撓徐正軒坐起來的身子,睜開眼,睡眼朦朧的盯著他的身影,“有什麽事嗎?”

徐正軒溫柔的在她額上一吻,便起身穿上衣褲,“我現在要回局裏,有些事,等下我會讓保姆來打掃主居的,你不許擅自去碰那些燒焦的東西,知道嗎?我先走了,你再睡會兒。”

“嗯。”看了一眼他離開的背影,安然繼續倒頭大睡,反正時間還早。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太陽是什麽時候爬上了半空,安然揉揉雙眼,瞧了一眼旁邊的時鐘,九點二十而已,她慢慢的起身,朝著房門走去。

“這家主人昨晚上發生什麽事了?”

安然警覺的站在房前,好像門外有人在談話?難不成保姆已經來了?可是她好像沒有聽見有人按過門鈴。

“是啊,被套被燒就算了,你看見那床單沒有?好大一片血印。”

“是嗎?我沒仔細留意,只是顧著打掃幹凈被燒焦的被子了。”

“那你可得去瞧瞧那大紅床單,雖然是紅色的,可是我一瞧那攤印子就知道準時血,話說那是女主人的血,還是男主人的血啊?”

“瞧你還是一個女人,在床上,還是紅色的大床上,除了女人會流血以外,難不成男人初次也會流血!這肯定是女主人留下的。”

“不會吧,那麽多?這得有多激烈才會弄成那樣啊?”

安然目瞪口呆的站在房前,此時此刻,她躊躇不定的徘徊在門前,這種情況下自己還是先別出去了。

剛到局裏的徐正軒便迫不及待的趕去了消息收發處,在這裏他可以第一時間得知關於金有智的任何消息。

已經一個小時了,屏幕上仍然沒有任何值得關註的消息,除了偶爾有一兩個不足為懼的小信息外,什麽重大問題都沒有,極度不安間,他總是捏捏鼻梁,試圖性的緩解此時此刻慌亂的心情。

“徐少,出現了。”收發室小張激動的指著屏幕上剛剛出現的地點文字。

徐正軒破愁而笑,指著屏幕上的地點微微點頭,“出發吧,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截下他的車。”

“可是徐少,人是金有智抓到的。”小張有點疑慮,這樣會不會引起投訴?

徐正軒莫不在意的指著那張熟悉的照片,“他故意放消息出來讓我知道他已經抓到犯人了,那不就是明擺著在挑戰我們情報局的實力嗎?既然如此,我會好好的讓他嘗嘗自負的後果。何況人是我們情報局的人,當然最後審判也是由我們局裏審判,他只是抓到了犯人,功勞我也會一分不少的頒給他的。”

小張沒有在多說一句話的走了出去,按照指示他立即安排人員伺機守候在原先布置好的路線裏,只等著金有智這一目標人物出現。

徐少依然是面色凝重的看著屏幕上的布局,細細推敲著接下來金有智會進過的任何一條可疑的路線,卻在緊張的氣氛裏,電話鈴聲驟響。

“哦,小然啊,醒了嗎?”他繼續翻看著手裏的文件,略顯心不在焉的回答。

“你叫來的保潔人員什麽時候離開啊?好像已經清理幹凈了,你快讓她們離開吧。”

徐正軒瞧了瞧腕表,淡淡一笑,“忘了告訴你,別墅不像公寓,需要保姆負責打掃,她們是我特地為你聘請的保姆,以後都不用離開了。”

“嘟嘟嘟。”

徐正軒不明所以的看著突然掛斷的電話,這是怎麽回事?本打算打過去詢問原因,卻不料手機再次響起,而這一次,他的眉頭顯然更是緊皺。

屏住呼吸,他按下了接聽,“我是徐正軒。”

電話一頭,顯然有些冷漠的蔑笑,說:“我知道你是徐正軒,很不錯啊,竟然想跟我搶犯人,只是你的手下太笨了,如果你這頭兒都不親自出來,怎麽搶的過我呢?”

徐正軒同樣回應一聲冷笑,“我不是那種小人,我也沒打算跟你搶什麽功勞,只是人是出自我情報局的,理應由我們來審判,我只是派人過去把疑犯帶回來而已,不存在什麽搶功之說,人是你抓到的,自然你的功勞是少不了的,放心好了,金檢察官。”

“你放心,我會把他交給司法機關好好的審理,就不勞煩徐少費心了。”

電話聲再次掛斷,徐正軒來不及多想,拿起外套便匆匆的離開辦公室,事關緊急,只要金有智一把那人交給檢察廳,那他面對的懲罰將是最高級別的處置,整個情報局也會受到牽連。而接下來死對頭調查局一定會橫插一腳,本來是支線的調查局絕對會趁機吞噬掉整個情報局,與其分散兩部勢力,必定會導致一方被完完全全的解體,而此次事件,導火索一定會蔓延向他所處的情報局。

金有智嘴角上揚的掛斷電話,輕輕的拍下旁邊嫌疑犯的腦袋,得意的大笑,“這下堂堂徐少就要徹底栽了。”

忽然,一陣急剎,車內所有人重心不穩險些栽倒在地。

金有智神情冷淡的看向窗戶外,果然不愧是情報局,消息一到馬上就精心的布置好了一重接著一重陷阱,看來以後由他接管,想必更是如虎添翼。

前方擋住去路的幾輛越野車,一群人默不作聲的走到被迫使停下的商務車四周,領頭的一名男子輕輕的叩響車窗,冷靜的說:“我是這次移交犯人的負責人,我叫張立成,所有移交手續在這裏,你簽個字我就可以帶走犯人了。”

金有智不屑一顧的推開自稱負責人的張立成的手,冷漠的回覆,“我並沒有得到上級指示需要移交什麽犯人之類的,謝謝你們費心了,我會親自送嫌犯回去的。”

張立成有些遲疑,心生疑慮的急忙撥通徐少電話。

駕車正在急速趕到事發地的徐正軒瞧了瞧一旁的號碼,神情凝重,“他如果不肯交嫌犯,拖延時間,我會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到。”

張立成掛斷電話,看向四周,“既然金檢察官都已經這麽說明了,那我們也不好強人所難,只是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如果帶不回嫌犯,我必定也面臨著瀆職的責任,如果金檢察官可以答應簽下一份不肯移交犯人的證明,並說明是其自願送往檢察廳,我便不會再行阻攔。”

金有智淡淡一笑,看了看手表,“也行,我們都是為國家賣命的人,規矩如此,我可以照做。”

張立成心滿意足的點點頭,隨後又慌忙的回過頭,說:“請金檢察官稍等片刻,我立刻讓手下的人去準備文件,不會耽誤你多長的時間。”

似乎有些松懈,金有智並沒有在意周圍的悄然變化,本來已經處於上班高峰的時間段,只是今天的國道路上有些冷清,在國道三號段,徐正軒便早早派人設立了繞行牌,讓所有路過的車輛從這裏避開,以便沒有人知情該路途中會發生什麽事情。

金有智敲敲車門,好像等的有點久了,他焦慮的打開車門,朝著緊閉車門的越野車內,似乎略微的察覺了周圍的異樣,“上當了。”他警覺的跳上車,立刻吩咐司機離開現場。

徐正軒駕車趕到現場,將車子橫放在金有智所乘的商務車正前方,他嘴角微翹的走下車,得意的對視著有些慌亂的金有智,歉然一笑,“不好意思讓我們金檢察官等久了。”

金有智微微點點頭,走下車,“果然不愧是情報局,不禁布局迅速,連出擊也是一擊即中敵人,只是,我們好像並不是敵對的關系。”

“當然了,這次能夠順利的活抓到這個通敵叛國的家夥還真是多虧了我們金檢察官,如此一來,我們不僅不是什麽敵對關系,還是盟友,最佳合作夥伴。”徐正軒暗示一眼身後的張立成,使個眼色讓他上前提走車內的被紙袋遮住臉的犯人。

金有智有意的阻擋住張立成的身影,不以為然的靠在車門旁,“只是既然不是敵人,那徐少這樣明擺著跟我搶犯人這算什麽意思?當初在臺灣我可是清清楚楚跟你交代過了,是你中途退出,這怨不得我,現在人抓到了,你就跑來跟我搶奪,這算不算耍無賴呢?”

“錯,我本無意跟金檢察官搶什麽功勞,只是他是我們局裏的人,出了問題理應由我們來處理,我會清清楚楚的問明白他為什麽會如此不顧一切的叛變組織,這就不勞煩金檢察官費心了。人,我今天是必須要帶走的,如果你不想在這裏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請移開尊駕。”徐正軒面色冷漠的朝前兩步,步步靠近依舊不肯放行的金有智,漸漸的,氣氛異常的變得沈悶。

金有智略微的側過一絲腳步,卻仍舊擋住了車門,他的手不經意的搭在車門處,冷冷一笑,“如果我還是不同意呢?”

徐正軒上前兩步,靠近金有智不足一米的拒絕,同樣也是冷言冷語的瞪著他不可一世的表情,笑笑:“既然善勸不聽,我唯有動粗了。”

“就這樣以多欺少?”金有智指指四周準備群起而攻的眾人。

徐正軒舉起一手暗示所有人止步不動,他嘴角一笑,解開襯衫上的紐扣,扯下領帶,“我絕不是小人,絕不會用權欺人,我的人我會親自帶走。”

“也行,只要徐少能把我打倒,從我身上踏過去,我就絕不阻攔你帶走任何人。”金有智也脫下外套。

陽光刺眼的奪目而下,四周,毫無風感的一片炙熱,在沈悶的氣氛裏,兩個相對無言的身子屹立不動的站在人群中,四目相視,霸氣側漏。

金有智首先出手,一拳揮舞而過徐正軒頸脈,卻被他巧然度過。徐正軒順勢抓住金有智掠閃而過的手臂,扛與肩膀處,一扯,將他重重的從一肩側跌落在地。

金有智一手撐地,擡起一腳不偏不倚的踢中徐正軒避閃不及的身子,兩人雙雙墜地。

張立成焦慮的準備上前,卻被徐正軒厲言呵斥不準動一步,無奈,只能繼續駐守在周圍。

徐正軒嘴角勾勒出一絲淺笑,從地上站起身,“看來你是真不打算把人交給我了。”

“都走到今天這一步了,你以為我會輕易的把人拱手讓給你?”金有智繼續不停歇的揮舞著拳頭,招招直擊徐正軒的要害之處。

徐正軒神態自若的避開他的一次次進攻,恍惚間,趁機抓住金有智的腋下,用盡全力的與之一抵觸,將他重重的按倒在地,手拐處緊緊的抵住他的喉嚨,蔑笑,“現在可以讓我帶走他了吧。”

“還沒那麽容易。”金有智擡起一腳,毫不留情的正中徐正軒的下體。

“你——”徐正軒雙腿夾緊,臉色鐵青的瞪著一副得逞之姿的金有智,怒斥,“你玩陰的。”

“你可沒說不能踢那裏。”金有智穿戴好外套,看來勝負已定。

徐正軒臉色暗沈,大吼一聲,“給我搶。”

金有智神情呆滯,哭笑不得的看著表裏不一的徐正軒,冷笑,“你這叫做小人行為。”

“你也沒說我失敗了就不能搶。給我把他的車卸了,我就不信一百個人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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